林朝锦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 她着实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句逆天的话来。 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这儿,他岂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怕是对方是故意的。 不过…… 她喜欢。 林朝锦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声音颤抖, “求求小侯爷替我做主!” “既然是做主那总要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贺湛好奇的看向林宴淸他们, “他们强抢民女了?” 林朝锦暗地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声音凄苦, “……他们说我是侯府被人换走的女儿,将我从长平接了回来,却又纵容那个所谓的侯府小姐对我动手…… 小侯爷,我只想有条活路!” 林博尧的脸黑如锅底,可对上贺湛又不敢多言,上前一步催促道: “朝锦,我说过都是误会。 你会侯府后不管是吃穿住行当然要给你最好的,你是我跟***辛苦孕育的孩子,怎么会让你继续吃苦?” 旁边的百姓们也算是亲眼看见林博尧的脸色变化,一个个的心下都已然有了鄙夷,只是嘴上不说。 有胆子大一些的人冲着这边喊道: “镇北侯若是真觉得亏欠,怎么人是晌午接回去的,身上穿的还是今天晌午的衣裳? 那身上的血哟—— 不是我的孩子我都心疼的很,您作为这孩子的亲生父亲都没说请个大夫帮忙看看的? 您到底是不是这位姑娘的亲生父亲啊? 若不是,就这样将人放走得了,也免得这姑娘跟着你们受罪!” 有一个人敢说,就有两个,三个。 甚至有***胆的开始对着贺湛开了口, “贺小侯爷,您今儿也算是个见证,不若就帮着这个姑娘证实身份吧? 您瞧瞧她这浑身的伤,若镇北侯后面又磋磨人家,那岂不是没命了?” 贺湛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扇子砸着自己的掌心,看着林朝锦道: “你如何想?” 他虽然父母去的早,可也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 宫里那种地方,两步就是一个坑,他还不至于这么些年还分不清楚眼前人想要做什么。 分明是野心勃勃的眼神,却在此处伏低做小。 有意思。 林朝锦思绪瞬间千回百转,缓下语气道: “我也愿意相信镇北侯今日之事是误会。 毕竟,我那养父母不是东西,我能够离开也算是幸运之事,若是能够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团聚,于我而言,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听见林朝锦的话,林博尧顿时心头一松。 贺湛这个人性格本就捉摸不透,年纪小,城府却不浅。 若是因着林朝锦的几句***让贺湛对他们生了嫌隙,只怕是自家往后在朝中地位…… 现在林朝锦好歹主动的说是误会,自己只管顺着说就是了! 他刚要开口,林朝锦就已经紧跟着再次道: “所以如今趁着小侯爷跟这京城的百姓们都在,我想跟镇北侯验亲!” “荒唐!” 林宴淸黑了脸, “侯府不会随意找个人就说要养着,你的身份毋庸置疑,何苦在这儿继续闹着!” 林朝锦心下冷笑连连。 上一世就因为没有做验证,后来不知道被多少人诟病,话里话外都是在骂她贪慕荣华富贵才专门来的京城。 更有甚者见她在林淮月身边做一些奴才做的事情后光明正大的对她动手。 有人不忍心斥责时,对方反倒是言之凿凿理直气壮, “要真是侯府的亲生女儿,侯府能舍得让她吃这样的苦? 那侯府岂不是傻子?” 既然有机会重生,她疯了才不会将这些事情全部都给摆到明面上! 这一回这么多人看着,她不信这群不要脸的还敢明面上针对她! 林博尧就算是再好的脾气,此刻也已经绷不住了,大步上前就要抓住林朝锦的手往回带, “小女顽劣,还请小侯爷莫要见怪。” 林朝锦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怎么可能会乖乖就范,直接毫不犹豫的扑上前抓住了贺湛的衣角, “小侯爷,求求您救救我!” 好在眼前还有贺湛这么个利用工具,否则自己还得吃点苦才能够继续演下去。 心下想的起劲儿,林朝锦哭的动静也越发的大。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已经越发的多,贺湛长臂一捞,林朝锦的哭声都顿了顿,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站了起来,被直接丢在了他的身后,他笑容不减, “我方才还说这个小姑娘没爹娘,看来是冒犯了侯爷。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虽然不想插手,但本侯有错认错。 这身份是不得不认了。” 他说的冠冕堂皇, “小姑娘,你们若不是亲生父母,那就算是我赢了,去我府上做个洒扫婢女,本侯也不会亏了你。 可若真是镇北侯的千金,那本侯可就因为你得罪了镇北侯,这可怎么办啊?” 贺湛故作苦恼,林朝锦仰着脸看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道: “小侯爷想如何?” 贺湛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就算贺湛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那也都是后话,毕竟她一无所有,光脚的还能怕他们穿鞋的不成? “那你欠的人情就等着之后我再想想怎么用好了。” 贺湛没错过她眼底的精光,心情颇好的叫自己身边的人去取清水和针。 看热闹的人多,一个个的眼见自己能够帮上忙,争先恐后的将东西都给摆了出来, “我刚好在这旁边开茶肆,这水绝对没问题!” 林宴淸已经演不下去了,即便方才看见贺湛明显插手的动作此刻也已经没了理智。 他拨开人群,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正准备滴血的林朝锦, “丢人丢够了吧! 还不快点滚回家,在这里哗众取宠些什么?!” 林宴迟原本还放松了口气,没想到林宴淸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去动手,立刻上前要拉开他, “你们对她不像是对家里人,现在若是不验证那就让她走,若是验证是咱们侯府的人,又凭什么不对她好? 还是说,大哥有其他私心?!” 此话一出,多数人都有些茫然的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私心的? 林朝锦看见林宴淸手上那才起血痂的牙印,另一只手往死里狠狠地掐了一把那个伤口,林宴淸吃痛,条件反射的一把甩开了林朝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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